金庸:执笔江湖,从商有道

2019-08-19 围观 :229 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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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丨 猎云网(ilieyun)王明雅 

 2556字,约需8分钟阅读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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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海宁的本地论坛,19点33分,一则《再见,金庸!再见,江湖!》的帖子出现在首页显眼位置。“金庸本名查良镛,1924年3月10日生于浙江海宁。”

10月30日晚间,一代武侠小说家金庸于香港逝世的消息传来,迅速在社交网络中发酵,引发无数悼念与追忆。于大多人,尤其是80、90后而言,“金庸”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其所创的武侠小说甚至影响了无数人的成长及三观,而根据其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也更迭了几代,至今仍是热门改编IP。

迄今,金庸累计出版了15部武侠小说,完成于上世纪50年代末至70年代初。他的办公室门上挂了幅对联——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。对联分别取用14部作品的首字母汇集而成,分别是《飞狐外传》《雪山飞狐》《连城诀》《天龙八部》《射雕英雄传》《白马啸西风》《鹿鼎记》《笑傲江湖》《书剑恩仇录》《神雕侠侣》《侠客行》《倚天屠龙记》《碧血剑》《鸳鸯刀》,另有一部《越女剑》。

斯人溘然长逝,留下的追思不尽。微博上,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@严锋如是写道:“金庸先生走了,一个时代结束了。”在他看来,那些金庸笔下的豪侠与其所拥有功夫的玄妙,需要厚实的文化底蕴。

“这文化需要你出身书香门第,经过现代大学教育,在中国最多难但也是最有追求的年代,从内地辗转香港,见过人世的真相,体验过无望的爱情,经过记者写作生涯的职业训练。种种传统与现代缺一不可的外在条件,加上天赋异禀,在香港这个承接古今、贯通中西的大熔炉中反复锤炼,方能练成绝世神功。”(来源@严锋)

天赋本身为金庸带来今时今日之影响与地位,而亦值得探讨与习得的,则是金庸最大限度拓展天赋的高情商。换言之,其“财商”也是异禀天赋为人所称道的另一重要原因。在文化内容商业化迅速发展的今天,金庸所持有的经营头脑和个中理念,同笔下的侠义豪情一般,也影响至多人士。

执笔

浙江海宁多出文人才子,查家更是文化大家。金庸曾谈起家族,言及“海宁地方小,大家都是亲戚,我叫徐志摩、蒋复璁做表哥。陈从周是我的亲戚,我比他高一辈,他叫徐志摩做表叔。王国维的弟弟王哲安先生做过我的老师。蒋百里的女儿蒋英是钱学森的太太,是我的表姐,当年我到杭州听她唱歌。”

目前,外界普遍熟知的是,金庸系在《新晚报》开启的武侠小说写作生涯。这之前,金庸辗转多地,一直处于漂泊中。在浙江省立联合高中期间,金庸因撰文讽刺校训主任被开除,3年后,金庸于1944年考入重庆的中央政治学校外交系。1945年抗战胜利后,他随家人返回家乡,先后供职杭州《东南日报》和《大公报》。1948年,《大公报》香港版复刊后调往香港。

1950年,金庸赴外交部求职,未果,便再次回归《大公报》。1952年,《新晚报》复刊,金庸转去《新晚报》编副刊撰写影评。1955年,因罗孚举荐,开始写第一部武侠小说《书剑恩仇录》,在《新晚报》连载。

从商

与金庸一道有“香港四大才子”之名的倪匡,曾毫不吝啬地评他“千古以来以文致富第一人”。这位“商人中最会写小说、写小说中最会经商”的人物,全球范围内,单小说发行量已超过3亿册。2010年,这些于上世纪70年代前完成的小说们在内地重新结集出版,版税收入达350万,列当年作家财富榜第12位。

无论如何“致富”,金庸从来靠的是一身的文化,一支笔杆子,即善用天赋本身。

15岁时,金庸在浙江省立联合中学就读期间,记忆力超强、头脑聪明的他发觉同学多惧怕考试,遂与其他两名同学共同策划编纂出一本《献给投考中学者》,提供考试经验和技巧。之后,这本小册子走出浙江,一路销售至江西、福建、安徽等地,让小小年纪的金庸顺利攒下人生第一桶金。据传,金庸远赴重庆读书的费用即是自己赚得。

从商生涯中,金庸最为知名的则是创办《明报》。金庸曾表示,办报是真正拼了性命来办的,写小说是玩玩。回忆起当年创刊起步种种,几十年后再谈起,彼时情景依然历历在目。“准备给打死的,结果没有打死。”

对于为什么选择创办一份自己的报纸,金庸解释:“写武侠小说是为了写正义的人,好人就讲他好的,坏人就讲他坏的。社会上有这种人,我就要把他表现出来。”

创业维艰,《明报》亦不例外,从在《大公报》中依靠薪水过活,到陡然失去固定收入,金庸一度在经济上犯了难。“最大的困难是经济问题。”他直言。

《明报》刚出版的时候,销量并不大,只有6000份,为了扩大销量,金庸一边使用笔名连载自己的武侠小说,一边用“查良镛”本名撰写社论。产生影响力后,金庸便持续扩大了经营范围,创办《新明日报》、《武侠与历史》、《明报晚报》、《财经日报》等,《明报》也在上世纪80年代已经成为一家兼营报社、出版、旅游、印刷乃至地产的报业集团,销量一度高达十二万份。

无疑,《明报》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。创办伊始,《明报》启动资本仅10万港币。1991年上市时,其市值达8亿7千万港币,年盈利逾1亿,其中金庸股份占比达六成。同年,香港《资本》杂志评出“90年代香港华人亿万富豪榜”,金庸以12亿资产列第64位。

不过,在《南方人物周刊》的采访中,金庸也义正言辞地表示,经济问题之下,《明报》也曾面临商业化、广告压力,但在双方的意见争议面前,“要有勇气拒绝,苦一点就苦一点算了”。

影响

金庸常开风气之先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九十年代初期,金庸所著的武侠小说尽管已在民间掀起追捧热潮,但一直未获得国内文坛与学界认可。1994年,北京大学授予金庸名誉教授称号,掀起热议。一定程度上说,金庸在推动通俗小说进入文坛主流上功不可没。更重要的是,金庸所著的武侠小说,也与先前有所不同,他喜好将文本背景置于历史当中,给人以真实感。此外,在文学性和深度方面也进一步提升。

金庸孜孜不倦的求知欲也为人所津津乐道。2005年,金庸以以81岁高龄赴剑桥大学攻读历史学硕士、博士学位。2013年,再次于北大中文系博士毕业。最初,剑桥大学曾告诉金庸,博士其实不必再念,因为“这个荣誉博士已经比他们(指教授、院士)都高了”,但被金庸婉言谢绝,称“我的目的不是来求学位,是来跟这些教授请教一下”。

如严锋所言,能写出笔下豪情万丈,金庸本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侠情罕见。在金庸逝世的消息传出不久,阿里巴巴发声“江湖仍在,永失我爱”。风清扬马云对金庸武侠小说的痴迷有目共睹,阿里巴巴特有的“花名”传统便是一例。2004年,金庸到访淘宝办公室,马云、彭蕾等人在侧请金庸题字,金庸题下“宁可淘不到宝,决不能弃诚信。宝可不淘,信不能弃”二十字寄语。

马云直言不讳自己对金庸的喜欢,这种崇拜式的喜欢也深深地影响了阿里文化建设。“刚创业的时候,我们18个阿里巴巴的创始人,十六七个都对金庸小说特别喜欢,金庸的小说充满想象力,充满浪漫主义和侠义精神。尤其是侠义精神,替天行道,铲平人间不平之事。”他觉得,男人一定要看金庸小说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迄今,尽管金庸个人在创办《明报》后并未再过多涉及创业,身家收入大多来源于资产配置管理与早前内容IP的版权,但却有无数创业者、投资者从武侠小说中汲取养分。譬如郭靖在大漠中与蒙古大汗及儿子、部下的关系处理形容为创业公司的升级打怪、招揽人才,而黄蓉则是独具慧眼地发现郭靖这匹“独角兽潜力股。此外,其武侠小说的丰富度与深度,也让知名自媒体作者“六神磊磊”通过“读金庸”源源不断发掘着话题和内容。

金庸的一生,从文,从商,从政,无论以何种姿态面向世人,未有太被人诟病之处,他笔下的那些侠义江湖事,可以预见,在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几十年后,依然还存有绵延的活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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